十二年加起来,二十一万六千块。”
我把手机递给离我最近的表叔。
“自己看。”
“二十一万六。”
“一个主厨加店长,市场月薪一万到一万二。十二年,至少一百四十四万。”
我看着舅舅。
“你少付了我一百二十多万。”
他的脸色从红变白。
“这……这不一样,你吃住都在我这……”
“吃住在你这?”
我笑了。
“吃的是中午的剩菜。住的是面馆后面的杂物间。八平米,没有窗户。”
我卷起袖子。
手臂上的烫伤疤痕,在灯光下很清楚。
“舅舅,你再说一次,谁养谁?”
房间里安静了。
没有人说话。
连刚才说“知恩图报”的表叔,都低下了头。
舅舅端着酒杯的手在发抖。
“你……你这是干什么?当着全家人的面……”
“当着全家人的面?”
我看着他。
“你们刚才不就是当着全家人的面,说我忘恩负义吗?”
“那我也当着全家人的面说——”
“十二年,我拿命养活了你们那家店。你们拿一张纸,把我踢了。”
“谁忘恩负义?”
舅舅的酒杯放下了。
酒洒了一桌。
9.
表哥站了起来。
“晓禾,你别太过分了。”
他的脸涨得通红。
“店是我爸的。他给谁是他的事。你在这干了几年活就想要店?”
“几年?”
我看着他。
“十二年。”
“你呢?你来过面馆几天?”
他不说话。
“一天都没满过吧?”
我掏出手机。
“但你拿了不少钱。”
我翻出转账记录。
“五万。八万。十万。这是过去三年,你爸从面馆利润里给你打的钱。”
我算了一下。
“一共六十八万。”
“你拿了六十八万。我拿了二十一万六。”
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