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了?”
舅舅说:“房产那边说了,再有两个月就下来了。”
我愣住了。
什么过户?
“趁早办好,小浩也老大不小了,得有个营生。”舅妈说。
“知道了知道了。”
“那晓禾那边……”
舅舅沉默了一会儿。
“她一个外姓人,店是我的名字,我爱给谁给谁。”
“那她要是闹呢?”
“她能闹什么?她有什么?一没合同,二没股份。就是帮了几年忙。”
“可是那些面的做法……”
“做法?她做了这么多年,我看也看会了。”
舅妈笑了。
“那倒是。”
我站在门外。
手在发抖。
不是气的。
是冷。
从头冷到脚。
三年前。
他们三年前就开始办过户了。
三年前我在干什么?
在研发第六道招牌面。
在凌晨两点起来熬汤。
在一千五的“生活费”里省出钱给面馆买新碗。
他们在办过户。
那天晚上我没回舅舅家。
我去了菜市场旁边的小旅馆,花了八十块开了一间房。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算了一笔账。
十二年。
一千五一个月,十二年,一共拿了二十一万六。
一个主厨加店长,市场价一万到一万二。
十二年,至少一百四十四万。
我少拿了一百二十多万。
面馆的房产加转让费,现在值两百万。
七成营收是我的六道招牌面撑起来的。
我想起舅舅说的那句话。
“她有什么?一没合同,二没股份。就是帮了几年忙。”
几年忙。
十二年。
他说是“几年忙”。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