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伞降训练场的灯全亮了。
马军士长站在装备库门口，面前摆着九套伞具。
主伞、备份伞、高度表、头盔、护膝、护肘、氧气面罩——今天是第一次实跳，高度八百米，还不需要吸氧，但他把面罩也拿出来了，让他们提前适应。
龙牙组八个人到得比他还早。
岩羊在检查伞具，一个一个扣具拉过去，确认锁死。
白鹭在调整头盔的松紧带，紧了半扣，又松了半扣，反复试了几次才找到舒服的位置。
铁砧把主伞背起来又卸下来，又背起来，调整肩带的长度。
药师把备份伞的拉环摸了好几遍，确认在自己胸口正中间。
夜枭蹲在一边，把高度表贴在手背上，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山，又低头看了一眼高度表的指针。
重锤把护膝戴上了，太紧，又松了一格。
闷雷已经在旁边把整套伞具穿好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随时准备跳。
电流把高度表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回左手。
许锋从装备库里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最后一套伞具。
他今天不飞直升机——高旅长安排了陆航团的一个教员来开飞机，许锋要和龙牙组一起跳。
他穿上伞具，没有多余动作，穿上，收紧，检查。
马军士长走过来，从头到脚帮他们过了一遍，每一个扣具都确认锁死，每一条带子都确认收紧，最后在备份伞拉环上拍了一下。
“行。”
许锋转身面对龙牙组。
“今天八百米实跳。白鹭第一个，岩羊第二个，铁砧第三个，药师第四个，夜枭第五个，重锤第六个，闷雷第七个，电流第八个。我最后一个。”
“都清楚了吗？”
“清楚！”
“好，所有人，登机！”
直-8K的机舱里挤了九个人。
机舱两侧是长条凳，面对面坐着。
舱门没关，发动机的轰鸣声震得耳膜发胀，气流从舱门灌进来，把所有人的头发都吹翻了。
许锋坐在最里面，也就是驾驶舱后面那个位置。
一圈扫过去，把人看全了。
“高度表，检查。”许锋说。
所有人低头看手背上的高度表。
指针在零位，归零无误。
“扣具，互检。”
岩羊伸手检查白鹭的扣具，白鹭伸手检查岩羊的扣具。
铁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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