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粗糙,几道干裂的口子,握手的力道很实,但只握了一下就松开,像是怕多占人便宜似的。
“程市长,欢迎您来检查工作。”
“孙厂长客气了,就是来看看。”
孙德厚侧身一让:“先去办公室坐坐吧,喝口茶。车间那边机器响,说话听不清。”
程立点头:“好,听孙厂长安排。”
办公室在二楼最里头。房间不大,一张老式办公桌,几把木椅子,墙角的铁皮文件柜有些掉漆,但擦得干净。
孙德厚拿出三个白瓷杯,捏了点茶叶进去。暖水瓶的塞子拔开时,热气腾起来。
“厂里待业青年多,没什么好茶叶,程市长别嫌弃。”
程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是那种碎末子泡出来的浓茶,苦味重,但醒神。
“孙厂长在厂里多少年了?”
“到今年九月份整二十年。”孙德厚在对面坐下,两手摊在膝盖上,眼神有点迷离,似在回忆过去。
“刚来的时候还是学徒,跟着师傅烧窑,三班倒,那会儿窑头温度高,一个班下来衣服湿透好几回。”
“从工人干到厂长,不容易。”
“也没什么不容易的。上面看我能扛活,就让我干了。厂子小,管的事杂,什么都要自己动手。”
程立放下杯子,语气随意,像在拉家常:“现在厂里什么情况?工人多少,产能怎么样?”
孙德厚正要开口,赵明辉把笔记本掏出来准备记。程立摆了下手:“老赵,不用记,先听听。”
“职工一百三十七人,在岗的八十六人,剩下的待岗。
去年产量五万八千吨,今年到五月底完成了三万四,比去年同期略好一点。
主要供应潘桥乡和周边两个乡镇的农村建房、道路硬化。”
“市场怎么样?”
孙德厚沉默了一下。他低着头看自己的手,像是在想怎么说。
“程市长,不瞒您说,我们的市场越来越窄了。
主要是周边几个县都上了新线,海螺在冷水江边上建了个一百万吨的基地,出厂价比我们成本还低。
我们这种小厂,夹缝里求口饭吃。有些月份,生产出来的水泥堆在库里卖不出去,只能降价处理,亏着卖。”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已经习惯了的难处。赵明辉偷偷看了程立一眼,见他没有接话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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