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勉强能保住工资。
但他注意到赵明辉说话时的一个细节——他提到“水泥厂”的时候,语气里没有那种对夕阳产业的无奈,更像是在说一件“本来可以做得更好”的事。
水泥厂的事他没有急着往下想。他先想的是冷水江这座城市本身。
冷水江的老城区他走过不止一次。
资江边那条狭长的带状地带,房子挤着房子,路窄得两辆车会车都要减速,地下管网还是六七十年代铺的,一下大雨就积水。
再加上本身就是工业城市,空气质量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样的城市面貌,年轻人怎么愿意待?现在还能勉强维持,是因为央省属企业还撑着,工人有饭碗。
但他清楚,用不了两三年,国企改制的力度会进一步加大,铁饭碗一破,下岗潮一来,冷水江靠什么把人留住?
靠那几家半停产的市属厂子?靠一条破破烂烂的老街?
留不住人,城市就空了。人走了,消费没了,房子没人买,财政肯定会变的更紧。
到那时候再想搞城市建设,连人都找不齐,谈何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