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个数。”
程立看着他,没马上接话。
食堂里很安静,只有灶膛里柴火噼啪响。老板娘很知趣地回了后厨,把地方留给他俩。
程立放下碗,目光落在王有才脸上。那目光不凶,却沉甸甸的——是那种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打量一个想靠近自己的人时,自然而然带出来的分量。
“王副书记,”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我能信你吗?”
王有才愣住了。
他看着程立,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发干。
这话问得太直了。
直得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那些准备好的话,那些官场上的套话,这会儿一个字都冒不出来。
程立就那么看着他,等着。
不是逼他,是在等一个答案。
王有才静了几秒,然后长长吸了口气。
“程镇长,”他的声音有点涩,但很稳,“您能信我。”
程立没说话,还是看着他。
王有才接着说:“因为自从我转到您这边之后,就已经没退路了。”
他停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种复杂的情绪——不是委屈,是认命之后的坦然。
“木材加工厂那事儿,我办得急了。杨副县长那边,本来以为我能办成。
结果没成,他们对我意见不小。您那晚跟我摊牌之后,我回去想了一夜,想明白了——
在那边,我就是个棋子,有用的时候用用,不顺手就扔一边。”
王有才抬起头,看着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