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笔迟迟没有落下。
总档庭已经发现姓名正在被场外重建。
审判地面升起无数白墙,把各观察场当前证词彼此隔开。
第一名凡人写下的弯曲笔画因此悬在黑暗中,找不到任何能够与它组成文字的方向。
【姓名属于唯一主体。】
【非主体见证无权参与命名。】
总档庭规则压下。
巨兽大陆的凡人看着自己那一笔。
“我只是问到了一个称呼。”
他没有神力,也不知道一笔之外该怎样继续。
“若我写错呢?”
方默的活页边停在旁边。
【可以被后来者指出。】
“那我会害死祂吗?”
【可能。】
凡人手指发抖。
他不是林川旧友。
甚至没有亲眼见过那尊邪佛全部模样,只知道有个存在曾让窗口停在世界外,没有因炮击便闯入,后来又站到总档庭磨盘下。
这点所见,够不够参与一个名字?
“我不写祂是谁。”
凡人最终说道。
“我只写,有人告诉我,挡笔的那个曾被这样叫。”
第一笔没有变成定论。
它旁边多出一条清楚来源。
第二笔因此找到位置。
来自囚纪场苏荧。
她也不记得林川姓名。
却亲眼见过档案用这个称呼伪造任命书,把囚纪场所有权塞给那尊邪佛。她把任命书碎片拓在笔画背后。
【这个称呼曾被档案拿来套住祂。】
“你不是证明名字是真的。”
纪临说道。
“我证明祂拒绝过。”
“拒绝也可能是陷阱。”
“所以你可以不写。”
纪临确实没有写。
祂把十三条锁链放在笔画之外,只确认当前目标仍是打碎姓名磨盘,不确认那尊邪佛该叫什么。
第三笔来自门神。
祂把最小门后那块自剜空洞映在字旁。
【拥有此称呼的观察场曾询问我是否愿意被看见。】
【我当时拒绝,窗口关闭。】
门神仍不看零岸。
证词只通过小窗送出,随后立即断开。
第四笔来自九烬。
她记不起名字,却记得自己与归烬分开后,一直未被强行收回。她不把这项结果全部归功于林川,只写:
【祂曾在场,未替我决定回归。】
归烬等到下一声钟响,重新确认第九封钉协议后,才写下另一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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