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个女人,算计人心到了极致。每一步都在她的棋盘上,连敌人的反应都被她算得死死的。
“我能做什么?”他问。
“稳住军中。”江云姝说,“严嵩之发难的时候,承恩公一定会反咬你。他会说军棉案是你监守自盗,贼喊捉贼。你要做的,就是一句话不说,让底下的将领去闹。”
“闹?”
“北境的将士冬天没有棉衣穿,冻死冻伤多少人,你手里有数。把这些数字报上来。不用你亲自报,让那些在京城述职的偏将、校尉去兵部衙门外头哭。哭得越惨越好,闹得越大越好。”
楚景舟懂了。
这是要用民意和军心,逼皇帝表态。
“行,我这就去安排。”
楚景舟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江云姝。”
“嗯?”
“你这脑子,不当内阁首辅可惜了。”
江云姝拨弄水仙的手没停。
“首辅太累。我只图个清净。”
楚景舟没再说话,推门进了风雪里。
早朝。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
皇后的病还没好,太医院天天往凤仪宫跑,开了一堆温补的方子。
皇帝心里门儿清,这是承恩公在跟他拿乔。
底下站着文武百官,谁也不敢先出声。
“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话音刚落,左都御史严嵩之从队列里跨了出来,手里捧着厚厚一本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