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这话从何说起。林小姐拿着劳工契,在我钱庄正经做活。”
“大周哪条律法规定,官家女子不能自食其力?”
旁边一个婕妤出声帮腔:
“放肆!”
德妃猛地拍击扶手。
“江云姝!你别以为有定北军撑腰,本宫就治不了你!”
“来人,定国公夫人御前失仪,冲撞本宫,拖出去掌嘴二十!”
四个粗使嬷嬷如狼似虎地扑上来。
四个粗使嬷嬷如狼似虎地扑上来。
“皇上驾到——”
殿外传来太监高亢的通报声。
明黄色的龙袍下摆跨过门槛,皇帝负手走入殿内,目光在满地狼藉上扫过,最后落在德妃那张青白交加的脸上。
“朕不过是在御书房多看了几本折子,长春宫就唱起全武行了?”
德妃赶紧迎上前,福身行礼,恶人先告状。
“皇上明鉴,定国公夫人目无尊卑,不但出言顶撞臣妾,还纵容刁奴在长春宫行凶。臣妾不过是想教教她宫里的规矩。”
皇帝没接话,走到主位坐下,端起茶盏拨弄两下茶盖。
“教规矩?朕怎么听说,是德妃要给定国公夫人立威?”
德妃身子一僵。
皇帝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修源贪赃枉法,逼死人命,大理寺的折子已经摆在朕的案头。”
“林家自身难保,你身为六宫之主,不思闭门思过,反倒在这里为难定国公夫人?”
德妃咬着下唇,不敢反驳,只能跪下。
“臣妾知错。”
皇帝看都没看她一眼,转头看向江云姝。
“定国公夫人替朝廷分忧,充盈国库,是国之功臣。”
“林家女眷自愿去皇家商行做活,凭本事吃饭,依的大周律法,谁敢说半个不字?”
江云姝站起身,行了个挑不出毛病的常礼。
“皇上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