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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通明处,楚承砚正围着老夫人讨要红封,老夫人虽然板着脸,但眼底到底多了几分暖意。
这看似和睦的一家子,各怀心思,却又在这一刻,诡异地达成了一种平衡。
而这种平衡能维持多久,谁也说不准。
正厅里,炭盆烧得极旺,驱散了外头的严寒。
老夫人坐在上首,半阖着眼拨弄佛珠。
楚承砚趴在桌边,啃着一只油汪汪的鸡腿。
江云姝抿了一口杯里的果酒。
视线越过杯沿,轻飘飘地落在老夫人身后的李嬷嬷身上。
李嬷嬷端着一盅刚炖好的百合燕窝,步子迈得极小。
走到桌前时,她的手腕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两滴滚烫的汤汁溅在紫檀木桌面上。
“毛手毛脚。”
老夫人眼皮没抬,斥了一句。
李嬷嬷赶紧跪下请罪,头磕在青砖上,发出闷响。
江云姝放下酒杯,拿帕子慢条斯理地给楚承砚擦嘴角:
“砚儿,这燕窝烫,凉一凉再喝。”
这汤里没毒,但李嬷嬷这状态,摆明了心里有鬼。
晚宴散去,主院书房。
江云姝把玩着一根素银簪子。
苏瑾安立在案前,压低声音回禀:“查清楚了。”
“李嬷嬷前日出府采买,在西街的茶楼见了个太监。”
“属下认得,那是咸福宫淑妃身边的掌事太监。”
楚景舟语气平淡。
“淑妃手伸得够长。”
“皇后病倒,六宫大权落在她手里,大皇子又急着立威。咱们定国公府这块肥肉,谁不想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