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叱责。
眼前更是挂着鲁阳守将丘林嵩血淋淋的人头,一如当年的自己,若是自己当初也如他一样死战到底,只怕坟头草……不,连坟堆都没有了吧?
摸了摸脖颈,毕腾无比庆幸自己的头颅没被至尊拿来拨弄。
“朕征战数年,也收服了不少关中将领,如今亦为朕帐下军将,凡有顺义之心,皆可来投,立功则赏。”
高殷说着,话锋一转,变成冷笑:“而冥顽不灵、抗拒北境一统,都是华夏之罪人,坏社稷也!朕可不是不知兵的曹丕,说甚么‘沮天下欲降者之心’,天下势分三国,降者早降,攻伐前劝降已是朕厚慈重恩,逆者……当如韦贼也!”
在玉璧亲眼见证高殷如何虐杀韦孝宽、屠戮玉璧的将领们一凛,这也是至尊偶尔表现出颓唐、置气、轻佻等面貌,他们也无法真正产生轻视心理的原因——
太祖在时不觉其异,可和乾明一对比,便觉得太祖扮演和强撑的感觉更重,乾明至尊才是体任自然,挥舞皇权达到了一种随心所欲的境地,完全不受儒家礼教的阻碍,需要变成一个暴虐君王之时,他会毫不客气地变换形态,暴虐与其说是他的性格,更像是他的一种工具。
说得直白一些,就是至尊手段太过狠绝的时候,他们就不能把平日的温良形象当做他的真实性格,只能观察着不能明说、不可越雷池一步的原则,紧紧跟随至尊的步伐;否则,杨遵彦、长广王、尉粲……太多例子数不过来。
“艾卿诚心投顺,朕很高兴;这些不识天数的家伙,若轻易饶了,只怕卿也会觉得不平吧?”
艾定唯唯诺诺地附和,高殷冷笑:“既然顽抗到底,就要有违逆天意的觉悟,天命归齐,今尔不从,便是逆天!朕代天罚之!”
刑罚早已准备好,高殷和郁蓝登台观赏,众将相随,艾定等人也被引领到不远处,在御前观看;
齐兵开始行动,虏将们惊慌不已,纷纷求饶,即便到了此时,仍有人怒喝:“死则死耳!我虽死,仍作周臣,看汝齐人猖獗几时!”
“哎呀呀,真有骨气~”
郁蓝轻笑,高殷则把艾定召唤到身边来,亦笑道:“朕把今日的裁决之权交于卿。”
艾定不解其意,又受宠若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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