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的执念。她忽然有些庆幸,庆幸自己年少心有所属,未曾回应,否则这场荒唐的纠葛,只会更加纠缠不清、无休无止。
她轻声开口,语气平静,无悲无恕:“喜欢是本能,可作恶是选择。”
“落空的遗憾每个人都有,可从来没有人,会因为求而不得,就去毁掉别人的人生。”
一句轻飘飘的话,彻底击碎了李铭哲所有的自我感动。
是啊,众生皆有遗憾,从来不是作恶的借口。
他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报复,终究只是自己偏执至极的自我沉沦。
李铭哲浑身一震,眼底的猩红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白。紧绷的肩膀骤然垮下,浑身的力气尽数抽离,方才的戾气与疯狂瞬间消散无踪。
他终于清醒,却也彻底晚了。
他亲手毁掉了别人的安稳,也亲手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数年蛰伏,步步为营,操纵人心,挑动祸乱,以为是报复不公,到头来只是一场愚蠢又可悲的自我消耗。
“果真……是我错了吗?”
他喃喃自语,声音微弱空洞,像耗尽了最后一丝气息,彻底卸下了十余年的执念枷锁。
无人应答,却已是最好的答案。
探视时间即将结束,看守所的警示铃声准时响起,清冷的机械音划破一室沉寂,为这场横跨十余年的纠葛,画上最终的句点。
警员上前,轻声提醒探视结束。
李铭哲缓缓抬眼,最后望了一眼铁窗外并肩而立的两人。那是他穷尽半生想要触碰的圆满,是他执念成魔的根源,也是他此生永远无法抵达的远方。
这一次,他眼底再无嫉妒,再无不甘,只剩无尽的荒芜与释然。
“我认罪。”
他轻轻吐出三个字,彻底了结了所有过往。
从此,执念归零,恩怨落幕。
云望舒深深看了他一眼,再无半分波澜,转头轻声对林见晚道:“我们走。”
林见晚轻轻颔首,收回目光,不再回望铁窗之内的荒芜与荒唐。
两人并肩转身,步调一致,缓缓走出肃穆寒凉的探视室。
厚重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过往所有的恩怨、偏执与风雨。
走出看守所的那一刻,秋日的暖阳倾落而下,驱散了满身寒凉,温柔覆在肩头。
积压数月的阴霾彻底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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