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光一直守在门外等候,见她出来,连忙迎上前,神色凝重:“我刚从医院回来,还在抢救,伤口很深,差一点伤及要害,情况暂时稳住了,但还没脱离危险期。”
林见晚脚步一顿,眼眶瞬间又红了。
很深。
那是为她挡下的一刀。
若是他有分毫迟疑,若是他只顾自保,此刻躺在抢救室里的,就是她,甚至可能连累念安一同身陷险境。
“阿姨、叔叔和思宁呢?”林见晚哑声问。
“我已经通知了,正在往医院赶。”邓喜光叹了口气,看着她苍白憔悴的模样,满心不忍,“你先别慌,云望舒命硬,一定会没事的。”
林见晚轻轻点头,却压不住眼底翻涌的恐慌与自责。
她终于彻底明白,为什么前段时间归乡后的云望舒会心态摇摆、会独自挣扎、会悄悄筑起心墙。
他不是不爱,不是敷衍,不是犹豫怯懦。
是他背负的东西太重,过往的执念太深,亏欠太多,所以他不敢轻易许诺,不敢轻易奔赴。他怕自己给不了圆满,怕辜负人心,更怕自己一身枷锁,拖累她和孩子。
所以她选择暂时离开,选择给他时间和解、与过往对峙。她留纸条说“不要找我,我爱你”,是想逼他好好正视自己的心,好好和过去告别。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场温柔的退让与等待,竟会演变成一场生死浩劫。
是她太天真,低估了张宇辰的偏执疯狂,也高估了世事的安稳顺遂。
若不是她仓促离村,若不是她孤身带着孩子消失,也不会给张宇辰可乘之机,更不会让云望舒落得以身承刃、重伤抢救的下场。
万千自责堵在胸口,压得她喘不过气,眼泪无声滑落,砸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一行人火速赶往医院。
抢救室外的长廊灯火惨白,寂静得可怕。寥寥几名家属静坐等候,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冰冷味道,压抑得让人窒息。
云母早已匆匆赶到,双眼通红,满脸泪痕,反反复复站在手术室门口张望,焦灼得身形都在发抖。云父面色沉冷,眉头死死拧成一团,周身气压低得吓人,眼底藏着压制不住的后怕与心疼。年幼的云思宁被抱在怀里,似懂非懂地看着难过的家人,乖巧地不敢吵闹。
看见林见晚走来,云母抬眼望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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