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诚道出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孩子,说实话,从私心和原则上来讲,我很难完全坦然接受她做我的儿媳。当年是她先选择离开,先伤害了你,让你消沉了很久。再者,她带着前夫的孩子,往后的人情世故、琐事牵连、是非纠葛,一定会很多,麻烦不断。”
云望舒心头微沉,静静聆听,知晓母亲所言句句属实,皆是最现实的顾虑。
可下一秒,云母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温柔又坚定,尽数是无条件的包容与支持:“但妈不会干涉你的选择。你有自己的心意与判断,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适合什么。只要你是真心喜欢,只要她能让你往后余生安稳幸福,不再孤身一人、郁郁寡欢,妈就支持你。你的幸福,比所有世俗顾虑都重要。”
闻言,云望舒心头一暖,积压多日的酸涩与纠结稍稍释然,轻声问道:“那我爸那边……”
“你放心。”云母浅浅一笑,语气笃定,“你爸的性子我最了解,他那边我去说,我来慢慢说服他,不用你为难。”
话音落下,云母神色微敛,问及他最核心、最棘手的难题:“现在最难的,是婉宁的爸爸和刘阿姨那里,你心里打算怎么交代,怎么开口?”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云望舒最无解的心结。
云望舒抬手烦躁地挠了挠头发,眼底满是茫然与困顿,轻声坦言:“这……也是我最纠结、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事情。”
他守了赵家二老多年,守着对婉宁的誓言多年,如今心意松动,欲向前行,偏偏不知该如何面对两位至亲,不知该如何开口告别过往、奔赴新生。
夜色沉沉,堂屋灯火微暖,少年多年的执念与此刻的两难,尽数落在静谧的晚风里,无人解答,只剩满心徘徊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