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叔叔,是我没保护好她”。
“别这么说,望舒。”赵父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温柔的安慰,“不怪你,真的不怪你。婉宁这孩子,从小就有自己的主意,她选择留在青山村,是她自己的选择,你能陪着她,能让她开心,我们就已经很感激了。这几年,是她这辈子最快乐的几年,我和你刘阿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你也别难过,好好活着,婉宁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挂了电话,云望舒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失声痛哭。赵父的平静与安慰,没有让他好受半分,反而让他更加愧疚,更加痛苦。他知道,赵父的平静,是强装的隐忍,是为人父母的无奈与释然,这份包容,让他无地自容。
第三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赵父和刘阿姨就匆匆赶到了青山村。车子刚停稳,刘阿姨就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朝着礼堂的方向奔去,脚步踉跄,脸上满是焦灼与不安。赵父跟在后面,脊背依旧挺直,可脸色苍白,眼底的红血丝,泄露了他一夜未眠的痛苦。
当他们走进礼堂,看到躺在中央、盖着白布的赵婉宁时,刘阿姨再也忍不住,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失声痛哭起来,嘴里不停地呼喊着:“婉宁!我的婉宁!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我们来看你了,你醒醒啊!”
赵父站在原地,看着女儿的身影,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强忍着没有掉下来。他缓缓走上前,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拂过白布的边缘,指尖的冰凉,让他浑身一颤,积压了一夜的痛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捂住嘴,压抑的呜咽声,渐渐变成了深沉的痛哭。
云望舒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赵父,林见晚和许知夏也围了过来,一边搀扶着刘阿姨,一边哽咽着安慰:“叔叔,阿姨,你们节哀,婉宁她……她一定不希望看到你们这样。”
哭声在礼堂里再次响起,悲伤如同潮水,将所有人淹没。不知过了多久,刘阿姨哭累了,靠在许知夏的怀里,浑身颤抖;赵父渐渐平复了情绪,他擦干脸上的泪水,握住云望舒的手,语气沉重却坚定:“望舒,你也要挺住。婉宁这孩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她肯定希望你好好的,我也希望你能替她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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