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来集合。”
菜鸟们在他面前站成几排，一个个灰头土脸，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树叶，脸上的表情要多沮丧有多沮丧。
“今天的渗透训练。”陆峰低头看了一眼记录表，“没有一人通过。”
队列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们反复练这个吗？”
没人回答。
“因为战场上，你暴露了，就死了。”
“没有重来的机会，没有扣分淘汰的说法，死了就是死了。”
“你现在在训练场上犯的每一个错，都可能是在战场上救你命的一课。”
他合上记录表，目光扫过所有人。
“16号。”
16号往前迈了一步。
“你今天的路线选择是对的，走沟谷比走山脊隐蔽。”
“但你犯了一个错误，你忽略了环境中的其他因素，比如鸟。”
“鸟是被你惊动的，因为你虽然控制了脚步，但没有控制身体的晃动。”
“你爬过那片落叶的时候，身体晃动的幅度太大，鸟以为是天敌来了，就飞了。”
16号用力点了点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29号，你是身上洗衣粉的气味太重被发现，所以，你们一定要都要记住，以后在做伪装渗透任务的时候，一定要清楚自己身上的异味。”
“32号，你经过那片泥地的时候，留下了脚印。”
“虽然你绕开了最湿的地方，但干燥的地面也被你踩出了痕迹，泥土的紧实程度变了，仔细看就能看出来。”
“以后遇到泥地，要么踩着石头走，要么从草丛里绕，别直接踩在泥上。”
“33号，你被发现的那次，是因为你趴在一丛灌木后面，以为藏得很好，但你的枪口从树叶里伸出来了。”
“枪口的颜色跟树叶不一样，一眼就能看到。”
陆峰一个一个地点过去，把每个人被发现的原因说了一遍。
菜鸟们听着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
因为他们发现，自己犯的那些错误，在真正的战场上，每一个都足以致命。
“你们犯的这些错，归根结底就一个原因，不细致。”
“伪装渗透，比的就是谁更细致。”
“你多观察一分钟，可能就发现了一条更安全的路线。”
“你多检查一遍，可能就发现自己的枪口露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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