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门铃响了。
赵磊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三十出头，烫的头发，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
孙丽华。
“小宇呢？到点了，我来接他。”她笑着往屋里张望。
然后她看到了客厅里的气氛。
所有人的脸色。
桌上散着的银行流水。
还有那张产权查询单。
她的笑凝固了。
“……发生什么了？”
没人回答。
小宇从婆婆怀里钻出来：“妈妈！”
孙丽华接住小宇，抱了一下。
然后她看到了桌上那张产权查询单上自己的名字。
又看了看流水截图。
她的脸色也变了。
“赵磊，这——”
赵磊闭上了眼睛。
婆婆站了起来。
“丽华，你先把小宇带走——”
“等一下。”我说。
所有人看着我。
“孙丽华。”我看着她。“你知不知道你每个月的房贷是从哪扣的？”
孙丽华的嘴唇动了一下。
“我……我只知道赵磊说他帮我还。”
“他用的是我的工资卡。”
“我——”孙丽华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钱从哪来？”
“赵磊跟我说是他自己的钱——”
“他一个月工资七千。还车贷两千六。给他妈零花钱一千。剩三千四。他拿什么替你还三千八？”
孙丽华没说话了。
“你没算过这笔账？还是算过了不想知道？”
她低下头。
抱着小宇。不说话。
婆婆突然开口了：“小敏！丽华也不知情，你别为难她——”
“我为难她？”
我转向婆婆。
“妈，五年了。为难我的人是谁？”
“是让我省吃俭用的赵磊。”
“是知道真相帮着瞒我的您。”
“是每周去前妻家吃两次饭还跟我说加班的赵磊。”
赵红猛地转头看赵磊。
“你每周去她家吃饭？”
赵磊的脸彻底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