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车,换成了马车。
囚服,换成了锦衣。
沈钰,走出了天牢。
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清点沈家的财产。????????????
也不是去联络父亲的旧部。
他去了诏狱,接出了我们的母亲。
母亲看到他时,没有哭。
她只是伸出那双因为常年礼佛而布满薄茧的手。
一遍遍地,抚摸着哥哥脸上的伤痕。
“钰儿,你受苦了。”
沈钰摇了摇头。
“娘,我们回家。”
他说的家,不是京城那座被封禁的镇国公府。
而是北境。
是那片,冰冷,却自由的土地。
赵玄逸,没有食言。
他派了禁军,一路“护送”。
美其名曰,保护沈小将军的安全。
实则,是监视。
我飘在马车的上空。
看着这支奇怪的队伍,缓缓驶出京城。
我知道,这不是归途。
这是一条,通往另一个战场的,不归路。
车队一路北上。????????????
越往北,天越冷。
风,也越发的凛冽。
母亲的身子,有些吃不消。
她时常,会咳嗽。
沈钰便将自己身上的大氅,解下来,披在母亲身上。
“娘,再坚持一下。”
“等到了北境,就好了。”
母亲点点头,眼中满是慈爱。
“娘不冷。”
“娘只是,心疼你。”
她握着沈钰的手。
那双手,曾经是握枪的手。
如今,却因为牢狱之灾,而变得消瘦。
“钰儿,皇上他……真的会放过我们吗?”
母亲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安。
沈钰沉默了。
他掀开车帘,看向外面灰蒙蒙的天。
“娘,您还记得,爹爹教我的第一句兵法是什么吗?”
母亲想了想。
“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对。”
沈钰的眼中,闪过一点与他年龄不符的,深沉与坚毅。
“我们如今,就是置之死地。”
“能不能生,就看我们自己了。”
我看着我的哥哥。
看着这个一夜之间,被迫长大的少年。
心中,又酸,又涩。
我知道,他什么都明白。
他知道赵玄逸的虚伪。
他知道此去的凶险。
他也知道,那枚虎符,是权柄,更是催命符。
可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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