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猛地一沉,苏岁蜷缩起冰凉的之间,顿在半空中。
那是一种无数期待瞬间落空的难以置信,以及命运弄人的荒谬感。
“周衍,别跟我开玩笑。”
“我像在开玩笑吗?杜教授亲口说的,角膜组织太特殊,缝合后产生了不可逆的排异反应。”
“我不相信。”
苏岁死死咬着下唇。
她太了解周衍的行事风格了,虽然自己从来没见过他,但已经能从这一个多月的相处中,切身处地感受到他那种强大的腹黑。
“那好消息呢?”苏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这已经是最坏的消息了,你觉得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是能被称为好消息的?”
周衍松开了她的手,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她蒙着纱布的脸上扫过,慢悠悠地说道:“好消息是,那个叫阿宴的男公关,昨晚半夜跑来医院了。他说即使你看不见了,也愿意一辈子照顾你。”
苏岁呼吸一窒,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紧,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你说什么!”
她猛地想要坐起来,却因为无力重重跌回枕头里。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一种被彻底羞辱的愤怒。
“周衍!你太过分了!”
苏岁声音嘶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因为纱布的阻挡流不出来,只能在眼底堆积成一片酸涩的汪洋,
“我连夜跑来做手术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躲他么!你是不是觉得看我这样手足无措,像个傻子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很有成就感?”
她越说越激动,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和恐惧全部爆发出来:“就算我跟他有什么,那也是我也比你表哥当着我面把何韵诗压在跑步机上的强多了?为什么我要因此而遭到嘲笑?”
苏岁很想哭,眼睛痛得像是要裂开,每一根神经都在抽搐。
周衍原本冷硬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刚做完手术,流泪会感染,影响恢复。”
“我都瞎了还恢复什么!”苏岁抓起枕头就往周衍身上砸。
枕头软绵绵地砸在周衍身上,毫无杀伤力,却让他心头一紧。
下一秒,他猛地捉住了她挥舞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却又在触碰到她冰凉的皮肤时,下意识地放轻了。
“对不起。”周衍的声音低沉下来,不再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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