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的手掌心,再往下,是愈发滚烫的额头。
退烧药已经吃过了,午后体温有些反扑,他身上很难受。
苏岁愣了一下,才明白周衍的意思是叫自己帮他按一下额头太阳穴,舒缓一下紧绷的头疼。
“怎么?”
见她犹豫不动,周衍有些不耐烦:“我给你提供的,难道不是对口工作专业么?”
真地狱冷笑话了。
苏岁刚刚失明的那段时间,还真不是没想过自己以后是不是只能去做盲人按摩了。
甚至有一次,她跟阿宴刚刚结束完一场畅快淋漓之后,两人依偎在床上,意外提到了那个如禁忌之词一样的——未来。
阿宴说,等他毕业了,要开一家疗愈小店。
店里要摆满各种各样的香薰鲜花,他负责在前端招揽客人,苏岁负责做项目。
苏岁笑着说那可不行,她是舍不得把这么帅气的小狼狗投到人前去招摇。
万一被那个富婆看上了——
“怕我跟人家跑了?”
“那倒不是,我怕我一时把持不住向金钱低了头哈哈哈!”
然后,男孩愠怒地翻起身,用滚烫的身子将她一轮又一轮地惩罚了个遍。
那是他们唯一一次忘情聊起了以后,虽然是那种特别不现实的乌托邦梦境。
但那个画面,一不小心就苏岁在心里种了种子。
漫漫长夜,黑暗无尽。
那颗种子顽强地发出了星星之火,一点点地努力地亮在她心上。
啪嗒。
一滴湿湿的东西砸在周衍的脸颊上,是苏岁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