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
李明露表情僵了一下，俏丽的脸颊晕出不可思议的愠色。搭在桌边的修长手指，也微微蜷了蜷。
“所以你也觉得，是小孙和小陈没看清合同，只能自认倒霉了？”
周衍重新垂下眼睛：“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
“行，那我安排她们辞职吧。”
李明露咬紧后槽牙的咯吱声，在苏岁看不到的画面里，绷紧的体面已经近乎崩盘。
她觉得自己作为女人的第六感是准确的。
在没有见到苏岁之前，听说周衍新招了一个双目失明的特助，她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昨天在红鸾跟苏岁初次打了个照面，总共没说上两句话，却让她更确认自己之前的怀疑。
而今天周衍的态度明显是毫无缘由的偏帮，这让她心里怎么能舒服得起来？
想当初周衍一句话出口，自己便丢下了国外的高薪offer，跑到他的公司来站台。
他想要盘兰亭会，她亲自去跟伯父李老板搭线。
他想要来傅氏集团谈技术合作，自己拉着一整个团队过来帮忙。
傅氏预算有限，他周衍一句原始股份期权的口头协议，自己可是一分钱都没跟他计较。
凭的就是那些年在国外留学时，他一口一个李学姐喊出来的交情。
可今天这件事，说穿了就是针尖绿豆大的一件小事。
李明露顾及周衍的面子，从一开始就没想给苏岁难堪。
面对苏岁的据理力争，自己也没有完全偏帮孙蝶她们两个的意思。
但周衍的出现，周衍的这番话定论，着实是叫李明露心里吃疙瘩一样的难受。
这样复杂又明显的情绪，即使不被她流露在脸上，苏岁也听得出她已经十足不悦的气话。
眼看事情闹得有些不好看，苏岁实在不能再沉默了。
“周总李总，我能说句话么？”
“这个合同的事我之前确实不知情，能不能给我点时间让我去调查一下流程？”
“如果真的是我的工作疏忽，我愿意出具书面检查给到全公司张贴，承担这一批合同取消的所有法务和公司口碑风险。”
苏岁敢这么说话，是因为从刚才到现在这唇枪舌剑的十几分钟里，她越来越觉得这事实在太蹊跷了。
她眼睛虽然看不见，但读取文档的语音工作又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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