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年三月,春风拂过又一座陌生的海滨城市。
顾之洲走在街上,头发又长又乱,身上的衣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和款式,破烂不堪,就连袖口和裤脚也磨成了流苏。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下意识地掩住口鼻,加快脚步绕开他。
他像过去的几百个日子一样,机械地举起照片,用干裂起皮的嘴唇一遍又一遍地问
“请问见过……这个人吗?”
大多数时候,回应他的还是漠然的摇头,或是不耐烦的挥手。????????????
直到他拦住了一位中年妇人。
妇人被他吓了一跳,皱起眉正要驱赶,目光却落在了那张照片上。
“哦!这不是……不是圣玛利亚教堂新来的那个银发舞者吗?跳得可好了!现在一票难求呢!”
银发……舞者?
顾之洲猛地抓住妇人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教堂?在哪里?”
妇人被他吓到,挣开他的手,指了指街道尽头一个隐约可见的白色尖顶:
“就那边!下午……下午好像就有演出!”
顾之洲甚至忘了道谢,转身就朝着那个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去。
圣玛利亚教堂是一座有些年头的建筑,此刻,教堂门口排起了不短的队伍,各色人种都有,低声交谈着,脸上带着期待。
他挤不到前面,也买不起票,更无法以这副尊容进入。
最终,绕到教堂侧面,找到一扇不起眼的后门,闪身钻了进去。
琴声缓缓流淌开来,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缩在阴影里的顾之洲,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前方的舞台。
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灯光聚焦,舞者一身红裙,如同暗涅槃重生的凤羽。
她的舞姿多了几分历经沧桑后的韧劲与爆发力。旋转时裙裾飞扬,定格时身姿挺拔。
顾之洲一时看恍了神。
眼前红裙翩跹的身影,与记忆中那个十七岁的宋春花渐渐重叠。
也是这样的舞台,也是这样的耀眼,一袭红装,顾盼生辉,轻易就能俘获全场目光,包括当年那个心跳如鼓的他。
一舞终了,掌声如潮水般涌起。
顾之洲听到前排两位衣着体面的宾客低声交谈:????????????
“真是不可思议的艺术家……听说来自东方,已经七十一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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