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好不容易盼来太平,却又遭遇重税。百姓们的日子苦不堪言,卖儿卖女者有之,逃荒者亦有之。各地的官员,为了完成赋税任务,层层盘剥,百姓怨声载道。
这日,汴梁城的城门下,几个百姓正围在一起唉声叹气,手中拿着干瘪的窝头,难以下咽。
一个老汉抹着眼泪,说道:“听说了吗?宫里又要建三座新戏台,征调了上千个工匠,从各地抢来的木料、石料,运到宫里,百姓的赋税又涨了三成。咱们家的几亩田,今年颗粒无收,赋税却交不上,官府已经来催过好几次了,再交不上,就要抓咱们去坐牢了!”
旁边的年轻汉子叹了口气,说道:“唉,咱们好不容易盼来平定天下,以为能过上好日子,谁知比后梁时期还苦。这唐主天天唱戏,哪还管咱们的死活啊。听说前线的将士,连军饷都领不到了,陛下却把钱都花在伶人身上,赏那些戏子黄金白银,这天下,迟早要乱!
旁边一个背着破布包裹的妇人听得落泪,哽咽道:“我家男人本是戍边兵士,上月回来哭着说,军中粮饷拖欠三月,将士们只能啃树皮、吃草根,有的甚至饿死在营中。可宫里呢?陛下赏一个伶人,一次就是百金千缗,戏服要用金线绣成,一顿宴席够咱们百姓活上十年啊!”
又有一个穿短褐的壮年汉子压低声音,恨恨道:“我还听说,伶人景进、史彦琼、郭门高三人,如今比宰相还威风!朝中大臣想见陛下一面,先要给他们送礼;地方藩镇想保官位,也要先孝敬这些戏子。堂堂大唐,竟让一群优伶把持朝政,这江山,能长久才怪!”
几人正议论间,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与呵斥声,一队禁军巡街而来,百姓们慌忙四散躲开,不敢再多言。可那满腹怨气,却如同地下暗流,在汴梁城的街巷里越积越重,只待一日便会破土而出。
而此刻的皇宫内苑,戏台上丝竹正盛,锣鼓喧天。
李存勖一身明黄戏袍,头戴珠冠,面敷粉墨,正扮演着《云台二十八将》里的光武皇帝,唱得摇头晃脑,得意非凡。戏台之下,景进、镜新、郭门高等一众伶人分列两侧,拍手叫好,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唱到酣处,李存勖忽然停下,指着台下伶人道:“尔等可知,朕这‘李天下’三字,比那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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