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药箱放在褥子边沿,打开盖子把明天手术用的针具一样一样取出来摆在干净的麻布上清点了一遍。
三棱针两根、毫针七根、骨锉一把、剔骨刀两把、镊子一把、小剪一把,她每点完一样就搁回箱底格子里,最后合上盖子的时候指腹在搭扣上按了按:“大王子加岗,说明他已经知道二王子这边在动手术的事了,消息传得比他预想的快,他坐不住了。”
“那明天晚上动手的时候,帐外会不会有人来捣乱?”阿鹤的声音从帐门口传进来,他正蹲在地上把短刀从鞘里抽出来用一块粗布来回擦着刀刃,擦了两遍又插回去。
“大王子要捣乱也是等手术做完之后搅。手术中途冲进二王子营帐,传出去整个王庭都会说大王子趁弟弟动刀的时候落井下石。”谢怀忱把那卷舆图卷起来用皮绳扎好搁在脚边,“他不敢在手术的时候动手,手术做完之后他肯定会派人来试探。”
沈婉凝把药箱拎到枕头边放好:“那就让手术做完之后二王子的腿稳稳当当接好了,他派来的人探不出毛病,他自己就先坐不住了。”
…
终于,到了第三天夜里。
月亮从东边的地平线升起来的时候,圆得完整没有缺损,冷白色的光把整片营地的毡帐轮廓镀了一层薄薄的银边。
沈婉凝进帐之前站在帐门口最后检查了一遍药箱里的东西,一样一样过了手。
二王子营帐外围的空地被清出来了,原先蹲在帐门口的护卫退到了十几步之外,灰褐皮袍的老者坐在帐门正前方一块石头上,背对着帐门,双手撑着膝盖,刀横放在手边的石面上。
沈婉凝掀帘进帐的时候二王子已经靠在榻上了,比平日多垫了一层厚褥子,让上半身坐得更直。
年轻医官站在榻侧,面前矮几上摆着几只敞口的瓷碗和几卷干净的麻布,手指搭在碗沿上没有收回去。
帐角木架旁边站着一个穿灰布短褂的人,低着头,手里捧着一卷还没拆开的细麻布,姿态松散得像在等主家吩咐。
沈婉凝进来之后把药箱放在榻边的矮几上,扫了一眼帐内确认光线,三盏油灯的位置已经按她昨天吩咐的调整过了,两盏在榻侧一盏在帐顶,交错的光线把榻上那片区域照得没有死角。
她把麻沸散的小瓷瓶从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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