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草原话。旁边有人用中原话替他翻译了:“大王子听说二王子请了位中原来的良医,特派我们前来问候,顺便问问大夫是从南边哪个地方来的,在哪个药堂待过,都治过什么病症。”
沈婉凝站在帐门口的台阶上,比他们高出一级,日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肩头那件青灰外袍照出一层冷白色的光。
“太医院待过,周院判门下学过三年。”沈婉凝面不改色说,“治过的病症多了,草原上常见的外伤和内伤都能看。”
那瘦高个拨骨珠子的手停了一瞬。
他抬起眼皮来看了沈婉凝一眼,那双眼睛眯缝着,眼底带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掂量意味。随后把骨珠子往手腕上一缠,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中原话说得比深棕皮袍那人流利了不少:“周院判门下?周院判有两个,你拜的是哪一个?”
“前任院正周静安的门下,跟周院判是同门。”沈婉凝把这句话说得不紧不慢,丝毫没有说谎话的慌乱,“你是大夫?”
瘦高个把缠在腕上的骨珠子解下来重新攥在手心里,拇指在珠子表面来回搓着:“草原上的巫医,跟中原大夫的路数不一样。我听说你会针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