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没有提灯,在夜色里穿行的方向却很确定,沿着小路一直走到二王子营区背面和外围营区交界处的一棵枯树底下,从怀里摸出一封用油布裹好的信,塞进树根处一个凹进去的树洞里,然后转身走了。
阿鹤等那人走远了才从干草堆后面摸出来,猫着腰绕到枯树背面蹲下去,伸手探进树洞里把油布包摸了出来。
油布扎口扎得紧,他捏了捏厚度,里面裹着的是一封信,封口处用蜡封着,蜡面上压了一枚印章的痕迹。
他把油布包塞进怀里,沿原路摸回外围营区的小帐。掀帘进去的时候沈婉凝和谢怀忱都还没有睡,火塘里的火新添了柴正在旺着,暖光把帐子照得透亮。
阿鹤把油布包从怀里掏出来递过去:“他塞在树洞里头的,刚走。”
谢怀忱接过油布包,用小刀挑开扎口的皮绳,拆开油布露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折了三折,封口的蜡已经裂开了一道细缝,谢怀忱把蜡挑开把信纸展开,凑到火边看了一遍。
信上写着几行字,笔迹跟周仲文的公文笔迹完全一致,笔画瘦硬收锋利落。
内容是:“太子殿下安好,货物已由旧路运抵,数量与前次报数相符,下一批需十日后方可备齐,路线不变。”落款处盖着一枚方形的私印,印文是“仲文”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