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沈婉凝正在小帐里整理药箱,听见外面有人用草原话喊了一声,她掀开帘子出去,那年轻医官正站在火堆旁边,手里捧着一张叠得齐整的羊皮纸。
他身后那中年护卫站得笔直,两手垂在身侧,目光平平地落在沈婉凝脸上。
年轻医官往前走了两步,把那张羊皮纸双手递过来。
沈婉凝接过去展开,纸上写着一行字,用的不是草原文字,是中原的楷书,笔画工整端正,看得出下笔的人习过几年字帖。
纸上写的是:“听闻南来良医,愿请一见,明日午时,营区正门有人候引。”
落款没有名字,只画了一个简单的符号,弯弯曲曲的两道弧线。
沈婉凝把羊皮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空白的,又翻回正面把那行字又读了一遍。字迹的笔锋收得干净利落,行楷之间没有多余的花哨,每一个字的间架结构都很规矩,这是练过正经字帖的人,不是随便学了几笔草字充数的。
“这字是谁写的?”她问。
年轻医官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是二王子身边的人送来的,只让我送来给你。”
沈婉凝把羊皮纸折好收进袖口,朝那年轻医官微微颔首:“替我回话,就说我知道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我明日午时走不开,商队这边还有几车药材要清点,容我缓两天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