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干土上踩过去。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到了,他们那顶蓝布帘小帐侧后方,谢怀忱停在一捆堆放在帐边的干草后面,透过干草的缝隙观察那顶小帐的入口。
蓝布帘里面透出来一线极细的灯光,是从帘子底边和地面之间的缝隙里漏出来的,细得像一根发光的丝线横在门槛上,说明里面的人还没睡,而且点的不是火塘的大火,是小油灯或者蜡烛一类的小火。
谢怀忱侧耳听了片刻,帐子里隐约有翻动纸页的声响,沙沙的,时断时续,偶尔停下片刻然后重新响起来,翻几页就停一停,像是在读或者在核对什么,然后继续翻。
这种节奏跟周仲文翻文书时的习惯一模一样,翻两页停下来想一想,再翻两页。
阿鹤蹲在他旁边,把手搭在短刀刀柄上,拇指一下一下地抵着刀格,像是在数时间。
两个人就在干草后面伏着,一动不动,呼出来的白气在面前散了聚聚了散。
帐子里的灯光一直没有灭,纸页翻动的声音也一直没有断。
偶尔传来一声椅子腿在地上拖动的轻响,像是里面的人换了个坐姿。
又过了约莫两刻钟,帐帘忽然从里面被人掀开了一条缝。
谢怀忱和阿鹤同时伏低,整个人贴着地面的干草和冻土,连呼吸都压到了最浅,只有眼珠还盯着那道帘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