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阴影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土路边缘干硬的冻土上,靴底落下去几乎没有声响。
阿鹤跟在他身后三步的位置,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被大帐投下来的暗色吞了大半。
夜风从大帐之间穿过去,把帐壁上挂着的几根绳子吹得轻轻晃荡,绳子末端垂着的干草束在风里蹭着毡壁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正好把他们脚步的声响盖了过去。
药材库在夜里比白天暗沉了许多,库房门口的油灯只点了一盏,灯焰在夜风里晃得厉害,把库门两侧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守门的护卫已经换成了夜班的,只有一个,抱着胳膊蹲在门槛边上的避风处,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
他旁边地上搁着一只喝空了的陶碗,碗沿还留着半圈干了的奶渍。
谢怀忱从药材库侧面绕过去的时候刻意放慢了脚步,等了一阵风向,风从北面吹来,把衣袍掀动的声音压在了迎风的一面。
他等那阵风过去之后才迈步,几步之间就从药材库的阴影跨到了背后那排大帐的暗影里,脚尖落地的时候先着地再慢慢放平脚掌,整个人像一片贴在地面的影子滑了过去。
阿鹤跟上来的时候脚踩到了一截露在地面的树根,鞋底在树皮上蹭出极轻的一声沙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