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凝没有再追问,巴特尔转身往自己的小帐方向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那个人平时不太出来走动,今天倒是出来了,你们在外围营区别往那边凑就行。”他说完就走了。
沈婉凝把药箱重新挎上肩头,沿着土路往回走。
谢怀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木桩旁边走到了土路中段,正蹲在路侧一捆药材旁边,像是在查看货物的成色。
她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没有停步,只有擦肩而过的那一瞬,她极低地说了一句:“灰色毡帐,靠隔离线内侧第三顶,他看见商队了,多看了几息,多亏我躲得及时。”
谢怀忱没有抬头,手里那捆药材被他翻了个面又放回原处,站起来的时候掸了掸手上的碎末。等她走出去十来步之后,他才拍了拍掌心,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阿鹤从后面跟上来的时候跟谢怀忱并排走了几步,两个人之间没有交谈,谢怀忱的右手从腰后抬起来朝侧面做了个手势,阿鹤看见了,脚下的步子就放慢了半拍,落到了更后面的位置。
三个人先后回到外围营区的小帐里。
沈婉凝把帐帘放下之后才松了肩膀,蹲下去把药箱放在褥子上,掀开盖子检查了一遍里面的东西。
冰乌喙的布袋还在,干药材包也还在,护卫们塞过来的干肉和盐袋原封未动。
她合上盖子,指腹在搭扣上按了一下。
阿鹤盘腿坐在帐门口,把短刀抽出来又插回鞘里来回了两遍:“周仲文看见你了没有?”
“我躲在板车后面,他应该没有认出具体的人,但我不能确定他知不知道有商队带来南方的人过来。”沈婉凝站起来,“他那种人,只要知道有南边来的人进了王庭,就会一直惦记着。”
谢怀忱走过来,在褥子边沿坐下,伸手把那卷从巴特尔那里借来的羊皮舆图展开铺在面前。舆图上药材库和金帐之间的路线被他用指甲划了一道浅痕,在二王子营区外围的几排毡帐用指节在皮面上轻轻点了几下标了位置。
“他看见商队之后,恐怕接下来几天会提高警惕,我们暂时不需要再靠他太近。”谢怀忱的手指在舆图上那顶灰色毡帐的位置点了两下,“待会儿我会去打听一下有关他的事,了解他每日的作息时间和做事规律。”
阿鹤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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