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夫,你那包药我喝了之后咳嗽轻多了,今晚应该能睡个整觉。”他在她旁边坐下来,搓了搓被烫红的指头,“巴特尔大哥说你懂接骨,你要真能治好二王子的腿,可汗会给你大赏。”
沈婉凝把热水接过来捧在手心里暖着:“你见过二王子没有?”
年轻人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见过一次,去年冬天他还没摔断腿的时候来我们部落看过马,那时候他骑在马上,腰杆挺得直直的,射箭能射中三百步外的目标,后来……”他把剩下的话咽回去了,低头拨了拨火堆里的柴。
沈婉凝没有再追问,喝了两口热水把碗搁在膝头,抬头看了一眼暮色里的王庭方向。
那些炊烟已经能看见了,从远处的河谷里升起来,灰蒙蒙地横在天际线上。
火堆里的火光把她手里的碗沿照出一圈暖黄色的亮边,她转了转碗,把碗沿上那圈亮光转了半圈又转回来。
谢怀忱坐在火堆另一侧,背靠着一辆牛车的轮子,手里那半块干饼已经凉透了,他还在慢慢地掰着往嘴里送。
阿鹤挨着他坐,把短刀横在膝头用一块粗布来回擦着刀刃,擦几下就停一停,抬眼扫一圈四周的动静,然后继续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