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回面指尖才慢慢恢复了一点血色。
阿鹤靠着马腿坐下来,把火镰搁在手边够得着的位置,眼睛盯着火堆没有说话。
外面的风声已经变了调子,从呜呜的低吼变成了尖利的呼啸,风里夹着细碎的东西噼噼啪啪地打在羊圈顶棚的干草上,起初是沙粒和碎土,慢慢地变成了更密更碎的声响,像有人在头顶撒了一把又一把的粗盐。
沈婉凝偏头从门板缝隙里往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经灰得发黑了,雪粒子从暗沉沉的云层里密密地筛下来,被风卷着横着打过来。
门板缝隙里挤进来的雪粒落在火堆边沿上发出嗤嗤的细微声响,化成一小摊水渍又迅速被火烤干了。
“雪太大了。”沈婉凝收回视线转过脸来,火光把她半边脸颊映得暖融融的,“咱们要是刚才没找到这个羊圈,在外面撑不过一个时辰。”
谢怀忱蹲在火堆另一边,把靴尖伸到火边上烤着,靴面上的水渍被热气蒸出一缕细细的白汽,他低头看了一眼靴尖又抬起头来:“阿鹤,柴火够不够?”
阿鹤把干粮袋子打开翻了翻,从马鞍侧面摸了一圈,最后把自己腰后的那柄短刀抽出来看了看刀刃又插回去:“只有这堆干羊粪,烧到半夜差不多就没了。我出去找点柴,圈外头那些枯草根和灌木枝应该还能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