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他们辞别了部落里的年轻人,三骑继续往北。年轻人站在栅栏门口送他们,手里攥着沈婉凝昨晚留给他的药粉瓷瓶,冲她喊了一句“等你回来再换一次药”,沈婉凝在马背上回头朝他摆了摆手。
这一路的草比昨日的更密更高了,马蹄踩进去没到脚踝,草叶子在靴筒上擦出沙沙的声响。
天空也比昨天更低了,云层一块一块地压在半空中像随时要落下来盖住草原。
走了一个多时辰,前方出现了一道弯弯曲曲的河流,河比前几日见到的那条宽了近一倍,水流也急,水声隔着老远就能听见哗哗哗地响。
河对岸的缓坡上散落着十几顶毡帐,帐顶的白色在绿草的衬托下格外显眼。
毡帐群落的规模比之前经过的两个部落都大,外围的木栅栏连成了一整圈,里头还用粗木桩隔出了几个区隔,靠东边圈着牛羊,靠西边堆着几辆大车,车板上摞着装得满满当当的麻布口袋。
“这是个做生意的部落。”谢怀忱勒着马在河边停了一瞬,“车板上那些口袋的口子扎法不一样,有好几家的货。”
阿鹤下了马蹲在河边试了试水深,河水清可见底,最深处到马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