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把布条从伤口上拿开丢在旁边石头上。
“谢怀忱,你听我说。”周仲文的语气忽然变了,前面的散漫和讥诮全收了起来,“我大哥给太子做事做了这么多年,太子手里那些见不得光的账目全经过他的手,你把我带回京城当人证,我可以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指给你看,他们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
他抬起头来看着谢怀忱,额角的汗和血混在一起淌下来顺着腮帮子挂在下巴上。
“我只有一个条件,你得把我大哥周仲和也牵进去,他踩着我父亲的血进了太医院,这些年替太子干的事比谁都多,我不要他死,我要他什么都不是了,坐在街边当个乞丐,三个铜板买不起一碗粥。”
谢怀忱看着他的眼睛没有立刻接话。
谷地里安静了片刻,只有头顶树冠里不知道什么鸟在扑棱着翅膀换枝,落下来几片碎叶子飘飘悠悠打着转。
“你受了这么多年的罪,就想要这个?”
“我要的东西很多。”周仲文靠回石壁上,眼皮垂下来半阖着,像是连抬眼皮的力气都要省着用了,“你要的那一桩我能给你,你带回京城,我替你做证,我只求你帮我办那一件事,咱们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