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婉凝看着那两根草茎,没动。
“毒不死你。”周仲文举着碗,腕子悬在半空没有缩回去,“我把你弄到北狄是让你治人的,把你毒死了我拿什么当投名状,你脑子比我清楚,你自己算算这个账。”
沈婉凝偏过头,就着草茎吸了一口汤,温热的肉汤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了一瞬。她只喝了三口就停下来,周仲文把碗收回去搁在火塘边上,自己坐回原处,又夹了一块肉嚼起来。
洞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火苗舔着牛粪饼的噼啪声和周仲文咀嚼时牙齿碾过干肉纤维的细微声响,火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洞壁上,一大一小,随着火焰的跳动忽长忽短。
“孙鹤龄那边你打算怎么办?”沈婉凝先开了口。
周仲文把嘴里的肉咽下去,拿起陶罐又倒了一碗热水捧在手心里:“我走之前给他留了半囊干粮和一壶水,绑他的绳子是活结,他自己能挣开。挣开之后他往云朔关走,一天就能到。你男人发现你不见了之后肯定会在城里搜一圈,最迟中午就能搜到我那个院子,到时候孙鹤龄自然就被救了。”
“你倒想得周全。”
“我做事向来周全,要不然也瞒不了霍长山三年。”周仲文把碗凑到嘴边抿了一口热水,热气扑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熏得柔和了些,下颌的线条还是绷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