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解下水囊挨个递了一圈,轮到阿鹤的时候,阿鹤接过去灌了一大口,水太凉,呛得他咳了两声,水囊差点脱手。
旁边的斥候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囊底,没说一个字,冲阿鹤咧了咧嘴。
谢怀忱没有下马,他策马离开队伍十几步,走到一块风蚀巨石旁边。那石头有半人高,表面被戈壁的风沙打磨得光滑发亮,迎风的一面布满细密的沟槽,像老人脸上的皱纹。
他没有从马上下来,就这么坐在马背上望着北方。
老鹰崖的影子还远,黑沉沉一长条横在天边,跟云层快要连成一片。天光渐渐亮起来,但那片影子始终是黑的,像一道劈不开口子的铁壁。
霍长山拎着水囊走过来,走到巨石边上把水囊往上一举。
谢怀忱低头看了一眼,接过水囊却没有喝,攥在手里转了两圈,水囊的皮绳在他指间绕过来绕过去。
“你媳妇…”霍长山开了个头,又停住,换了个说法,“沈大夫那个人,我虽然只认识了几天,但我看得出来,她不是轻易让人拿捏的性子,周仲文绑她走的时候她晕过去了,她要是醒过来,保准能把那姓周的折腾得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