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是我大意了。”
“他既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翻进来,就不会在乎院子里有没有人。”谢怀忱的语气里没有半分责备的意思,像是把所有的焦灼都压在了一块石头底下,“我们在明,他在暗,他肯定盯了我们很长时间,这一局他从一开始就布好了,青崖口的三路马蹄印是调虎离山,真正的杀招留在关里。”
霍长山听完阿鹤三言两语的禀报,整张脸黑得像锅底。
他嘴唇抿成一条线,腮帮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地跳,刀刃磕在青石板上,火星四溅。
“老子在云朔关守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被人当猴耍,周仲文这王八蛋,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演了三年的戏,装得跟个老好人似的,结果不声不响地把所有人都耍了。”他用力搓了一把脸,把脸上那些纵横交错的刀疤搓得通红,“跟我来!我知道他往哪个方向跑了。”
三人出了院子,沿着脚印的方向一路追到城墙根下。
脚印在这里断了,连个泥印子都留不下,霍长山在城墙根下站了片刻,一手按着刀柄,一手叉着腰,呼吸又粗又重,然后他猛地转身,大步朝城南集市的方向走去。
云朔关的集市不大,几十个摊位沿着主街一字排开,卖什么的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