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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博坐在对面,手里举着伊姆斯的台词本,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导演。”黄博挠了挠头,“模仿七种口音不难,但这青岛话版的法国商人,怎么演才能不让观众觉得是在看小品?”
包有为站起身,走到旁边的道具箱前翻了两下。
他抽出一副金丝边框的平光镜,直接扔在黄博面前的桌子上。
“戴上。”包有为下达指令。
黄博把眼镜架在鼻梁上。
“你不是在模仿青岛人说法语。”包有为双手抱胸,“你要模仿的,是一个极力想掩盖自己青岛口音的法国贵族。”
黄博推了推眼镜,琢磨了几秒。
“这杯酒……年份不对。”黄博开口试台词,尾音刻意往回收了半格,带着点欲盖弥彰的紧绷感。
试了三遍,黄博自己还在摇头找感觉。
坐在旁边的莱昂纳多突然一拍大腿,指着黄博大喊出声。
“对!就是这个!”莱昂纳多虽然听不懂青岛话,但他看懂了表演的内核,“那种随时怕被人拆穿的紧张感,太对了!”
黄博咧嘴,冲莱昂纳多比了个大拇指。
段易宏坐在角落里,面前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全是他自己查的化学分子式。
“包导。”段易宏指着台词本上那句‘梦境的稳定需要精确配比’,“药剂师的冷静,是职业习惯,还是已经对生死麻木了?”
包有为走过去,拿过段易宏手里的马克笔。
他在那些复杂的化学公式旁边,随手画了一个漏斗状的沙漏。
“都不是。”包有为把笔扔回桌上,“药剂师比谁都清楚梦境崩塌的后果,他的冷静全是装出来的。”
轮到柳皓然。
这小子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死死捏着费舍尔的角色卡。
卡片边缘那“父子和解”四个字,都被他搓得起了毛边。
“导演。”柳皓然声音有点发紧,“被植入想法后,我是该猛地一哆嗦惊醒,还是慢慢回过味来?”
包有为没说话,直接转身从墙角拖过来一面半身镜,立在柳皓然面前。
“看着镜子。”包有为站在他身后,“先咧开嘴,笑一下。”
柳皓然照做,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不够,让眼眶先热起来。”包有为语速放慢,“最后那个镜头,你看到保险柜里的风车。你的表情不是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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