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再睁开时，他的目光比方才柔和了一些，可那柔和底下，压着的东西更沉了。
“你说你有用。那你说说，你有什么用？”
沈清晏直起身，跪直了。她知道，接下来的话，才是今天真正的考题。答对了，沈家活。答错了，沈家亡。
“臣女的四妹妹是个聪明人，她嫁给四皇子之后，会成为四皇子府的人。四皇子做什么，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它都会知道。四皇子殿下若起了别的心思，四妹妹是第一个知道的，也是第一个能递出消息的。”
她抬起头，迎上萧祁禹的目光。“皇上需要一个能盯着四皇子的人。这个人不能是皇上的人，因为四皇子会提防，这个人只能是四皇子的枕边人。”
萧祁禹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可沈清晏知道，他在听。
“臣女知道皇上在担心什么。”沈清晏的声音依旧很稳，“皇上担心四殿下会借着沈家的姻亲网络，积蓄势力，有朝一日生出不臣之心。皇上更担心，沈家的女儿嫁进四皇子府之后，会帮着四殿下对付皇上。”
萧祁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看着沈清晏，目光沉沉的，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
“臣女可以请皇上放心。”沈清晏直直地跪着，双手垂在身侧，姿态恭顺，可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恭顺，“四妹妹嫁进四皇子府之后，四皇子府的一举一动，皇上都会知道。因为四妹妹会是皇上的人，不是四皇子的人。”
萧祁禹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四妹妹是沈家的女儿。”沈清晏继续说道，“沈家的命脉在皇上手里。皇上要沈家生，沈家就生。皇上要沈家死，沈家就死。四妹妹不会为了一个四皇子，搭上沈家满门的性命。这个道理，她懂，臣女也懂。”
萧祁禹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你说了这么多，都是在说沈家不会背叛。可朕凭什么信你？就凭你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