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挽了个简单的髻，王述进来的时候，她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
王述摘下斗笠，拱了拱手，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他的脊背挺得很直，姿态从容，不卑不亢。虽然对方是贵妃，可他是一朝元老，吏部尚书，没必要把姿态放得太低。
“王大人深夜来访，有什么事？”江雪凝开门见山。
王述看着她，沉默了片刻。“臣来给娘娘提个醒。”
“提醒什么？”
“四皇子。”王述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三皇子倒了，朝中能和娘娘争的只剩四皇子。四皇子手里有虎符，能调动霍家军。娘娘若是不趁早动手，等皇上驾崩，四皇子登基，一切都晚了。”
江雪凝靠在引枕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王大人怎么知道本宫没有准备？”
王述摇了摇头。“臣不知道娘娘有什么准备。臣只知道，时机不等人。皇上病重，太医院的人说撑不了几日了。娘娘若是再不动手，等四皇子占了先机，臣想帮娘娘也帮不了了。”
江雪凝盯着他，看了很久。“王大人为什么要帮本宫？”
王述迎上她的目光，不躲不闪。“臣在朝中这么多年，不结党，不站队，只求一个安稳。可四皇子那个人，臣看不透。他平时不声不响，关键时刻却拿出虎符调动霍家军，拦下了三皇子的叛军，而臣从前还上书弹劾过他的祖父，这样的人，若是登基，臣在朝中还有立足之地吗？”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五皇子不一样。五皇子年幼，生母已故，视娘娘为母。五皇子登基，娘娘就是太后。臣替娘娘办事，娘娘不会亏待臣。臣要的，只是一个安稳。”
江雪凝的嘴角弯了一下。“王大人倒是实诚。”
王述没有接话。他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
“娘娘，”他放下茶盏，“臣斗胆问一句，娘娘手里，可有把握？”
江雪凝看了他一眼，伸手从袖子里取出那枚虎符，放在桌上。
王述的目光落在那枚虎符上，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蠢东西，居然这么快就不对他设防了。
他没有问虎符是从哪里来的。他早就知道，江雪凝已经拿到了虎符，可他不说。他装作不认识，只是点了点头。
“娘娘果然早有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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