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那边的项目一收尾,欢欢和孟宴臣没急着回国,直转法国。
路远早些年在那边盘下过一座薰衣草庄园。起初纯当投资,后来欢欢着手做香水,这地方反倒派上了用场。
庄园离城区远。缓坡上的薰衣草顺着地势往外铺,赶上天晴,那片紫色能一路漫到视野尽头。
院子正中是栋有些年头的白房子,石墙配木窗。后头专门隔出两间,一间做小型调香室,另一间存原料。欢欢头回来就相中这儿了,往后每年只要腾出空档,总得来住一阵。这回她和孟宴臣干脆打算住满一个月。
孟宴臣正好要在这边跑几个项目,白天基本不在庄园里。早上两人一块儿吃罢早饭,分头出门。他夹着文件上车,她抱着工作本去工坊。晚上各自忙完再碰头,谁先收工谁就等。日子跟燕城那会儿没差多少,也就是窗外的合欢树换成了连坡的薰衣草。
……
魏言也是挑这时候飞的法。
四十五岁,履历漂亮,能力过硬,国内外企业管过不少年。可真坐到这个位置,再想往下走一步,反倒比年轻时费劲。
找上门的人不少,但真落到签合同的时候,条件总差着一截。有的公司图她这块招牌撑门面,实权半点不放。有的老板控制欲太强,名义上请她带团队,实际连个决定都得按他的意思批。
还有人盯着她四十五岁、未婚未育的背景。面试时满嘴欣赏事业女性,一落到长期规划,话头就开始旁敲侧击。
“以后会不会考虑家庭?”
“精力能不能一直放在工作上?”
魏言早就听腻了。
烦也是真烦。
回国的心思其实一直有。父母年纪一天比一天大,她又是京市独女,在国外漂得越久,往回奔的念头反而越压不住。只是这些年一直没碰着真正合眼缘的。圈子就那么大,挑来挑去,要么人家看不上她,要么她看不上人家,事情就这么一直拖着。
中介刚把欢欢的资料递过来那阵,魏言并没怎么上心。
年纪二十五上下,家里厂子和供应链早就铺得明明白白。父亲是路安集团的路远,她自己倒是搞出了一个在高端香水圈颇有名气的“忆安”系列。再往下翻,就没什么多余的信息了。
魏言的第一反应很现实,又是个准备回家接班的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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