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又有什么东西滴落在了砚台中。
它与墨水交融,于一片墨色中晕开一缕刺眼的鲜红。
卢飞赶忙试图转动手中的墨碇,将那抹鲜红遮掩,但手还未动,却又更多猩红之物从他嘴角滴入砚台。
他慌乱的伸手想要抹去嘴角的痕迹,可手刚刚抬起,百浑吐炎的声音却忽然响起。
“你比我想象中撑得要久。”
他的声音轻柔、平静。
却带着几分感慨与悲悯。
这话一出,卢飞的身躯一颤,整个人宛如被施展了定身咒一般,呆立在了原地。
好一会后,低着头的少年忽然松开了握着墨碇的手。
他又抹了抹自己的嘴角,双手垂下,紧紧握拳,身躯却开始剧烈的颤抖。
“为……”
“为什么……”他依然低着头,嘴里用沉闷的声音仿若自语一般的说道。
话音一落,他猛然抬起了头,脸上不再有之前的唯唯诺诺,也没了半点恐惧不安。
只有愤怒。
狰狞的愤怒!
那般炙热滚烫。
以至于他那张稚嫩的脸颊,此刻看上去竟是如扭曲。
他怒吼道:“为什么!你还没有死!!!”
吼出这话的同时,正不断有鲜血从他的眼角、鼻孔以及嘴里溢出。
让他的模样看上去更加可怖。
远处营门口的士卒不可避免的被此处的异动吸引,他们快不上去,在看出卢飞的异样后,更是掏出了各自腰间的刀剑,作势就要围拢过来。
只是还未走上几步,却见背对着他们的百浑吐炎忽然伸出了手,阻止了他们上前的步伐。
众士卒虽然面有疑色,但却不敢违抗百浑吐炎的命令,在那时纷纷停在了原地。
而在喝停了士卒后,百浑吐炎转头再次看向了那位名为卢飞的少年。
“从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认出你来了。”他这样说道。
“你的父亲是满城的县令,卢向世。”
“他是个很了不起的家伙,盘龙关被破后,当时我还未有升任上屠,只是一位大蛮,跟随上一任主帅从盘龙关一路南下。”
“盘龙关的失守对于你们而言,是一件过于突然的事情,所以当时云州乱作一团,我们所到之处,要么望风而降,要么早就是人去城空,只有你的父亲,组织起来千人的队伍,筑起城防阻拦我们。”
“虽然那确实是一群乌合之众,但却也是我们一路走来唯一遇见的抵抗,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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