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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那股子压迫感太重,压得人喘不过气;而费尔干纳城,至今墙未立牢、堞未筑齐。
若城池早一日完工,尚可凭险周旋;如今这般残缺模样,怕是连一阵强攻都扛不住。
更别说云凡军中还有投石车……石头砸下来,人躲都没处躲。
摩德尔见特尔南站着不动,眉头一拧,开口道:“你还杵着?他们今儿没打,不代表明儿不打。奴隶的事,得立刻办完。真等明日他们再压上来,咱们连反手的余地都没。”
特尔南点头应下,没多话,转身便吆喝起来,催那些奴隶出列,排到城墙外头去。
奴隶们心里发毛。
表面看只是站队,可谁也不傻……站在这儿不动,比跑、比干、比挨打还瘆人。
后面要发生什么,没人知道,也没人敢问。
特尔南和摩德尔一个字都不解释。
奴隶就是奴隶,不配听理由。
见他们乖乖列队、垂首噤声,两人反倒松了半口气……事,正按他们想的走。
若无意外,云凡这一波,十有八九要被卡在外头。
攻不快,破不了,拖得越久,对他们越有利。
到时候,该出题的,就轮到他们了。
云凡却没想这些。
他早察觉城里动静,也猜得到对方在盘什么算盘。
可再急,也得等到天亮。
夜里的活,做不完;夜里的局,拆不开。
等明日日头一冒,答案自然落地。
他嘴角微扬,笑意很淡,不慌不忙。
……
一夜过去。
特尔南与摩德尔守了一宿,眼皮发沉,但心是定的。
云凡营里却静得踏实,将士们睡得熟,营帐里鼾声轻匀。
天刚擦亮,庞德寻到云凡帐前。
云凡掀帘出来,见是他,笑着点了下头。
“都齐了?”
庞德抱拳:“整好了,只等令下。”
身后将士齐刷刷挺直腰杆,无声应和。
队伍开拔,直逼费尔干纳城。
庞德心里有底:城池未固,守军疲弱,拿下不难。
可刚至城郊,城门忽地大开。
人影涌出,黑压压一片。
庞德手按刀柄,眉心一跳……不知来者何意。
初时只当是决死反扑,可定睛一看,又觉不对:
出来的人衣不蔽体,脚上拖着铁镣磨出的血痕,脸上青紫交叠,背上鞭痕纵横如网。全是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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