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正卡在两军之间,进退失据。
多柳真听完,眉心拧成一道深痕。
他清楚,消息一旦报上去,按军律,临阵滞留、未奉调而擅离防区,够砍头三次。更别说,眼下战局崩得厉害,上面正缺个由头立威。
他抬眼盯住部尔莫:“能保住我儿子?只要人活着,别的,我不问。”
“不止保命。”部尔莫身子略往前倾,“整件事,他可以完全不知情。所有文书、印信、调度令,都走我们的人。但……”他顿了顿,“我开口,就得担实责。不是白替你兜着。”
多柳真没接话,只盯着他。
部尔莫也不催,垂手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
多柳真终于开口:“要我做什么,直说。”
语气平,没起伏,像刀出鞘前最后一寸静。
部尔莫笑了下,伸手拍了拍他肩:“这就对了。你心里明白该站哪边,我也省事。往后,我让你点头,你就点头;让你递话,你就递话。至于多摩纳……”他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消息在我这儿,活口也在。”
说完起身,袍角一旋,转身走了。
门合上时,多柳真坐在原地没动。右手慢慢攥紧,指甲陷进掌心,没松。
他知道,这不是交易,是锁链。一端系着儿子的颈,一端缠在他自己腕上。挣不开,也甩不掉。
他只盼部尔莫真有这个本事……否则,贵族席位保不住,儿子也活不成。
当天傍晚,部尔莫进了皇宫。
姆利特刚用完膳,召令一发,众臣便聚到了议事殿。
没人提茶水点心,也没人寒暄,殿里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轻响。
部尔莫把前线情形复述一遍,话音刚落,朗克就笑出了声。
“哦?花刺子模打不过,倒学会往大楚身上推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扶手,“前日还说敌军未至,今日就变成两面受敌?部尔莫大人,您这耳朵,比斥候跑得还快啊。”
边上有人咳了一声,想拦。
朗克眼皮都没抬。
部尔莫垂手站着,肩膀没塌,也没辩。
姆利特抬手止住议论,问:“你既回来,总不是只报丧的吧?”
“不是。”部尔莫应得干脆,“过去我们守,现在得攻。大楚兵马刚入境,立足未稳,与其等他们扎牢脚跟,不如跨过边境,在花刺子模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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