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身:
“在下不敢妄言。”
云凡朗然一笑:
“既如此——继续下棋。”
司马懿忙执子落于盘上。
云凡只瞥了一眼,便笑道:
“仲达,你输了。”
司马懿一怔,凝神细看棋势,犹疑道:
“眼下尚未分出胜负,都督何以断言?”
云凡笑指棋枰:
“心乱了。”
“盘上未输,心已先溃,败局早已铸定。”
说着,他手中白子落下,无声而笃定。
司马懿望着那枚新子,苦笑摇头:
“都督棋高,懿甘拜下风。”
云凡斜倚案侧,饶有兴味地望着他:
“天下如棋枰,黑白分明,却能衍化万般局势。”
“仲达心思不在方寸之间,而在九州纵横。”
“既有所思,必有所得。”
“不妨说说,眼下这局,你怎么看?”
司马懿垂首片刻,终是叹道:
“都督洞若观火,何须懿班门弄斧?”
云凡缓缓摇头:
“独木难支,双策易明。我思之再三,仍有未解之处。”
“襄阳虽乱,尚在我掌中。”
“前几日,绮铃私下寻我,亲口道——伤她的那人,极可能出自王越一脉!”
“王越这人,当世剑术无人能及,眼下正替曹操执掌兵权。此事既由他出手,背后主使,十有八九便是曹丞相。”
“我如今身陷漩涡,有些关节反倒看不真切。仲达心思缜密,还请帮我捋一捋其中的牵连。”
司马懿垂眸静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大都督,依懿浅见,眼下局势,对您实属险峻。”
“其一,丞相至今按兵不动!”
“此番刺杀,必已伤及丞相根本——否则,何至于满城风雨、朝野震动?”
“他迟迟不发一令,分明是借刀试人,静观各方动静。”
“偏生敌手早布疑阵,如今满朝文武,已将目光齐刷刷落在都督身上。”
“丞相久不出声,怕不只是等刺客现身……更是在掂量都督的分量!”
“您一举一动,稍有差池,便可能落人口实。”
“其二,敌在暗处,您在明处!”
“襄阳城垣绵延数十里,纵然四门紧闭、全城盘查,要揪出几个藏得极深的刺客,谈何容易?”
“指望靠抓人自证清白?好比大海捞针。”
“其三,内鬼难防。”
“千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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