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不同啊!”
“去岁南匈奴不过踏足关中一遭,便被此人举族屠尽!”
“谁见他温文执卷,便当他是书生?实乃心硬如铁、手辣如刀的‘云屠夫’!”
“主公若执意抵抗,成都一旦破城,怕是要血流成河、阖城尽屠!”
刘璋心头一凛,脸色骤白,云凡“屠夫”之名如冰锥刺骨。
他喉头滚动,竟一时失语。
张松察言观色,立即接道:
“主公,可还记得刘景升?”
“眼下城中人心浮动,粮秣将竭,拖得越久,越易生变!”
刘璋浑身一颤,眼前蓦然浮起刘表尸横襄阳的旧影——
当年云凡北上,刘表拒降,旋即为部将所弑!
这些年坊间早有风传:那夜刀光,原是云凡授意所为……
他面如死灰,两行浊泪无声滑落,哽咽道:
“吾父子治蜀十余载,未施恩于民,反累百姓肝脑涂地。”
“数月征战,尸横野草,血染山川,皆我一人之罪!”
“心何以安?降吧……”
“张松,你即刻拟降表,遣使呈与云凡——只求他入城之后,秋毫无犯!”
张松当即伏地叩首:
“诺!”
满朝文武闻言,无不掩面垂泪,袍袖尽湿。
降诏既下,一纸文书快马加鞭送至云凡帐前。
云凡展阅大悦,亲笔立约:入城之后,禁劫掠、恤黎庶,并保刘璋赴许都受封列侯。
刘璋见信,终决意开城。
蜀中百姓非但无悲,反奔走相告,喜形于色——乱世之中,能免刀兵之祸,已是万幸!
众人夹道焚香,迎云凡仪仗徐徐入城。
云凡甫一进城,即令刘璋颁谕:开各处关隘,遣使招抚诸将。
刘璋俯首应允。
数十骑持节分驰,一道道劝降檄文自成都飞向四方。
彼时张任与黄权正率军回援,闻江油失陷,急留千人固守剑阁,星夜东进。
行至绵竹,忽遇刘璋信使拦道呈书。
张任拆信未半,双膝一软,扑通坠马,仰天嘶吼:
“我等誓死守土,主公何故先弃社稷?!”
朔风卷雪,呜咽如泣。
将士环立,泪洒征衣。
然主命已降,旗号已易,再战,徒增枯骨耳……
数日后,二人率部解甲,黯然入成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