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能因一句言语便定生死?
一时之间,他竟被逼至两难境地。
此时,刘备缓步出列,拱手道:
“陛下,云校尉此前从未履朝,礼数生疏,情有可原。”
“若因此小节苛责,反损陛下宽仁之名。”
刘协瞳孔微缩,目光一闪。
原来如此——刘备与云凡,早已布好这盘棋。
但他不便点破。刘备虽晋丞相,却素来循礼守制,挑不出半分错处。
他只得展颜一笑,语气温和:
“丞相所言极是。”
“今日召云卿入朝,本为论功行赏,岂能因片言只语横加责难?”
他转向孔融,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
“少府以为如何?”
孔融冷笑一声,袍袖一甩:
“既然陛下执意宽宥,臣也无意与山野粗人多费唇舌!”
“但——陛下,臣尚有一事启奏!”
刘协略一颔首,语气已带倦意:
“少府请讲。”
孔融挺直腰身,一字一顿:
“方才陛下亲口所言,召云校尉入朝,乃是‘论功行赏’。”
“臣不敢质疑其功,却不得不问——这般大功之下,可掩得住他擅专兵权、违敕擅行、临朝失仪之三重大罪?”
孔融踏前一步,直逼云凡身前,声音如冰锥刺出:
“请云校尉明示——此番北上,究竟是奉何命、执何务?”
云凡抬眼迎上,语气平缓却锋利:
“关中初定,人心未稳,丞相忧其反复,遂举凡为司隶校尉,坐镇中枢,稳住三辅根基!”
“偏逢西凉叛军作乱,我亲率精锐北进,清剿祸源!”
“清剿祸源?”
孔融唇角一扯,笑意尽是寒霜:
“怕不只是清剿吧?听说校尉‘清剿’之际,十万胡骑已破边关,直叩长安城下?”
云凡颔首:“不错,尽数伏诛。”
孔融目光一沉,再逼一步:
“又闻校尉得胜之后,挥师东渡黄河,直扑河东,血洗匈奴大营——可有其事?”
云凡微微一笑,眸光似刀:“确有其事。”
孔融霍然转身,环视满朝文武,朗声而笑:
“好一个‘确有其事’!”
“诸公可知,此役之中,云校尉坑杀匈奴青壮二十万,尸填沟壑,血染汾水!”
话音陡转,他猛然回身,目光如刃钉在云凡脸上:
“更将匈奴老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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