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抬:
“亮尚无意出山。不过元直若真要去投刘皇叔,倒不必远赴江东——江夏静候,便是上策。”
徐庶一愣:
“孔明此话何解?”
庞统拍腿大笑:
“又来这套!”
“他是说,你擅军谋韬略,若贸然奔赴江东,恐难入刘备法眼。”
“依他意思,刘备迟早挥师南下取荆州,你只消守在江夏,待其兵临城下,再挺身而出,自能一鸣惊人。”
“如此,岂止重用?必委以腹心!”
徐庶长叹一声,神色慨然:
“二位高才远胜于我,却甘守林泉,实乃天下之憾。”
庞统摆摆手,又灌一口酒:
“元直自去便是。各人有各人的道,你去寻你的明主,我倒想先等云凡来。”
“此人慧眼如炬,最识俊杰。你若投他,断不会埋没。”
徐庶深深一揖:
“多谢二位指点,元直这就启程!”
目送徐庶背影远去,庞统与诸葛亮并肩而立,久久无言。
过了许久,庞统忽而一笑:
“孔明,莫非你真打算留下辅佐刘表?”
诸葛亮侧首,目光澄澈如水:
“士元,你又何尝不是?”
庞统朗声一笑,仰头再饮。
他当然也要留下——不是因刘表贤明,而是要让那些真正值得追随的明主,一眼就看见他们!
这便是志不同,路亦殊。
徐庶所求,是遇主而立功;
他们所图,却是乱世之中,亲手把将倾之天,重新扶正。
即便归附,也得先闯出一番声势,否则岂不任人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