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畏——请坐。”
廖立闻言,面露悻然,默然归座。
庞德公环顾众人,笑意温厚:
“莫非诸君皆信袁绍定可大胜?”
话音未落,一位须发尽白、衣衫素朴的寒门学子霍然起身:
“弟子徐庶,以为此战胜负,难分高下。”
司马徽望着这位年岁最长的学子,温和问道:
“元直,何以见得?”
徐庶拱手作礼,声线沉实:
“廖兄所陈,确有可观之处;但云凡对袁绍的剖析,亦不失公允。”
“曹操虽兵寡势弱,然所部皆百战精锐。这些年东征西讨,几度濒临绝境,却每每力挽狂澜!”
“足见此人最擅于绝处求生、逆流破局!”
“再者,曹操知人善任,人尽其用。听说为招揽贾诩,竟三伐张绣,终得其心——这般胸襟气度,谁人不愿效死?”
“在其帐下,将无庸才,士无虚位,兵无弱旅。袁绍纵有百万之众,未必便不可破!”
“可话又说回来,曹操终究身处险地,袁绍兵多粮足,若稍有闪失,败局立现。”
“故而学生斗胆断言:此战胜负,五五之数!”
黄承彦连连颔首:
“此论切中肯綮!单凭这一席话,元直便可出山任事了!”
徐庶恭敬一拜,垂袖而坐。
旁侧廖立听得面色微变,忽而起身,冷声道:
“诸位先生如此偏听,学生实难苟同,告辞!”
言罢拂袖而去。
司马徽望着背影,轻轻摇头:
“有才无量,终难成器。”
黄承彦目光微敛:
“此子若出仕,怕是未久即遭排挤,日后贬谪难免。”
庞德公则含笑而立:
“翻来覆去,除了元直,你们竟再无一策可献?”
“丑儿,你倒说说!”
庞德公话音刚落,众人齐刷刷扭头往后望去。
但见一个衣衫皱巴巴、满身酒气的青年斜倚在廊柱边,仰脖灌了一大口酒,抹嘴笑道:
“我乃凤雏——谁喊我丑?”
“父亲心中早有定论,何必考我?”
庞德公望着庞统,眼底含笑:
“为父偏想瞧瞧,你这凤雏嘴里,能吐出什么真龙之言。”
庞统又啜一口酒,目光一转,直直投向对面:
“孔明,你被家父唤作卧龙,如今该你开口了。”
他眼前坐着个白衣青年,眉目清朗,举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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