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崔琰盯着云凡,眸光骤冷,声音压得极低:
“好一个少年俊杰,怪不得能风风光光迎娶姜儿!”
“可荆州粮价顶多三百钱一石,你们张口就要六百五十钱,未免太狠了些吧?”
云凡神色沉静,语调不疾不徐:
“为把这批粮运到冀州,我们横渡沧海,昼夜兼程,十几艘楼船沉入海底,二十万石粮尽数葬身鱼腹!”
“如今冀州市价已破七百钱一石,我只收六百,还叫狠?”
“等大旱真正袭来,别说六百,一贯钱一石,照样抢破头!”
“横竖是饿死,不如趁早囤田招民,岂不两全?”
“这笔账,诸位心里自有杆秤吧?”
崔琰听完,冷笑一声,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两下:
“难怪刘景升敢派你来——牙尖嘴利,心细如发!”
“行了,此事容我们议一议再定。”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袍袖一拂,转身朝内堂走去。
众家主见状,纷纷起身相随,鱼贯而入。
待人影散尽,甄姜忽地掩口轻笑,眼波流转。
云凡侧目,含笑问:
“姜儿笑什么?”
甄姜抿唇,眸中带俏:
“夫君这等本事,要是去跑商,怕是连我甄家、糜家都得关门歇业!”
“谁想得到,英雄盖世的云郎,还有这‘巧舌生金’的绝活儿!”
云凡朗声一笑,手已悄然探向她腰间,语气促狭:
“若不会哄人,怎能把美人哄进家门?”
甄姜耳根霎时染红,身子微微一缩,嗔道:
“夫君真是……坏透了!”
两人正说得亲昵,厅外脚步声再起——家主们又回来了。
崔琰步履沉稳,开口即落定乾坤:
“六十万石,我们全接了!”
“但价格实在吃紧,五百五十钱一石,不能再让了。”
云凡抬眼,淡然一笑:
“崔先生这一刀,劈得干脆利落——一下削掉百钱。”
“折中取个整数,六百钱,一分不让。”
崔琰眉头拧紧,沉默片刻,终是颔首:
“好!就六百钱一石!”
云凡当即挽起甄姜的手,起身拱手:
“既然成交,我与姜儿便不留饭了。请诸位三日内备妥款项,届时交割不误!”
言罢,携美缓步而出,衣袂翻飞,从容不迫。
辛评凝望着那背影,低声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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